垂钓骷髅与莫木鱼乃是同道中人,对这两口的喜爱,胜过一切。
眼见靑子就要自切,垂钓骷髅比莫木鱼还要心急,情急之下失声道,“不要冲动,有话好好说,不要动不动就自切,靑子,你我毕竟夫妻过,什么事都可以商量。”
“凡德旺,你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。”靑子心下笑道,嘴面上却哀伤至极道,“你都不当我是你的妻子了,都不在意我的死活了,还有什么好商量的。凡郎,与你做夫妻既然这么苦,就让我自切,与你做兄弟吧。你与江无流是兄弟,你们的关系好到让我嫉妒,我时常想,倘若我是个男人也不错,可惜,我是个女人。”
靑子指尖的锋芒还落在她的胸口,尚未散去,垂钓骷髅看得心急如焚道,“只要你不自切,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答应你。”
靑子抹了一把眼泪确认道,“当真?”
垂钓骷髅点头郑重道,“当真。你先把指尖上的剑芒散去。”
靑子依言散去了剑芒道,“告诉我那句话中的玄机,如何才能登上不周山。”
垂钓骷髅拒绝道,“不行。”
“凡德旺,你骗我。”靑子指尖上的剑芒再现,哭哭啼啼道,“江无息说什么,你一呼百应,你如此在意兄弟之情,那我还跟你做什么夫妻,我自切跟你做兄弟好了。”
再恶俗的戏码,加上一切活色生香的画面,就不那么庸俗无趣了,莫木鱼看得兴致勃勃,只是遗憾,一直未能看到双峰之间巨大沟壑中的秘密。
靑子指尖上的剑芒就要割下去了,垂钓骷髅终于服软了,十万火急般道,“我说,我说,你千万不要切。”
靑子一把年纪了,竟然还撒娇嘟着嘴道,“你一而再,再而三的骗我,我已经不相信你了。”
垂钓骷髅苦口婆心道,“我是你的丈夫,你必须相信我。”
靑子气呼呼道,“你先说那句话中的玄机,信不信你,我自有判断。”
“不是我不在意你,也不是我不肯告诉你,而是我不想你以身犯险,既然你一心要登不周山,那我便告诉你吧。”垂钓骷髅长叹一声道,“欲去不周山,肉身是渡船。江无息每下一次不周山,就会损耗一百载寿元,就是因为他以自身的肉身为渡船,下一次不周山,再回一次不周山,摆渡云海,都会消耗他五十载寿元,加起来就是一百载。”
靑子疑惑道,“摆渡云海,会消耗寿元?”
垂钓骷髅摇头道,“消耗的是血气和血肉,以江无息的修为,他只是将他摆渡云海,消耗掉的血气和血肉转化成寿元罢了,好让他的肉身无时无刻都维持强大,因为他是顶天立地之人,肉身绝对不能有恙。”
靑子问,“凡郎,你的血肉没了,是因为你也曾摆渡过云海,登过不周山,所以耗尽了血肉?”
垂钓骷髅沉默了片刻道,“我不是不周山中人,就是耗尽了血肉,也不可能摆渡云海,想要摆渡云海,唯有不周山血脉才行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靑子笑道,“凡郎,你不肯告诉我话中的玄机,原来是为了保护江无息的儿子,你怕我借他的血肉摆渡云海。”
垂钓骷髅俨然道,“我不说,是为了保护你,他没有江无息足矣逆天的修为,就是一个废人,你若借他的血肉摆渡云海,他将必死无疑,他是江无息唯一的儿子,他死在你的手下,我不敢保证,江无息会念旧情,放你一马。”
靑子毫不在意道,“江无息不是号称无情吗,他要是因为他的儿子杀我,他便是有情了。他既然有情,他又怎么能杀我。”
垂钓骷髅劝道,“你不要做傻事,你就是借他的血肉,摆渡了云海,登上了不周山,你也见不到江无息。”
靑子成竹在胸道,“他会见我的,他肯定会见我的。”
垂钓骷髅不知靑子为何这般笃定,他无奈道,“你想知道的事,我也可以告诉你,你没必要去问江无息。”
靑子笑道,“有些事,我必须当面问问江无息才行。凡郎,在这里等我,我从不周山回来后,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垂钓骷髅咆哮道,“疯娘们,你不要脑子进水,做傻事。”
靑子当做没听见,收起指尖的剑芒,捡起地上的肚兜穿上,也将早前丢在第上衣袍捡起穿好,随后转过身,笑盈盈走向莫木鱼。
出来混总是要还的,好戏不可能白看,奈何,莫木鱼还是没能看到双峰指尖巨大沟壑里的秘密。将靑子与垂钓骷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,眼见靑子朝他走来,莫木鱼顿时便知道,又大祸,将要临头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