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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日之前,莫木鱼被秋夜冷用赤血炼尸阵伏杀,身体被灌入磅礴的妖气尸气,在宋毅风分神的片刻,他用衿俞给他的逃生符逃出了二十里。
随后,他在一片丛林里发现了一尊木雕神袛。
他想到体内的妖气就要爆发,想到神木枝削成的木剑能压制妖气,那尊木雕神袛手中的木剑虽然不是神木枝所削,但同样积蓄了愿力。能克制妖气的就是愿力。他便用一锭金元宝做交还,向木雕神袛借了那柄木剑,在身上割开一道道血口,来暂时压制体内的妖气。
将当日之事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,莫木鱼确定那柄木剑在与欧阳春雪交手中,已经彻底毁掉了。不过他再三打量,眼下木雕幼虎嘴中的这柄木剑,无论是剑身大小,剑刃光泽,锋利程度,亦或是所用木料,削刻手法都一模一样,很难分辨两柄木剑有什么地方不同。
“肯定不是那柄木剑,那柄已经毁掉了。两柄木剑如此相似,或许只有一种可能。两柄木剑出自同一人之手。”莫木鱼心下如此想道,旋即,他端视着木雕的幼虎小兽,所用的木料也与当日那尊木雕神袛所用的木料一样。
莫木鱼认不出这种木料。
虽说一尊是兽头人身的木雕神袛,一尊是幼虎小兽,是两尊完全不同形态的木雕,但莫木鱼还是雕刻的手法上寻找出了些许蛛丝马迹,再加上两柄几乎相同的木剑,莫木鱼不难猜到,两尊木雕也极有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当日,在莫木鱼遇到那尊木雕神袛时,他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。西云地各部族,都有将信奉的神袛,雕刻在木桩子朝拜的习俗,但此刻在他见到这尊幼虎小兽,他才突然意识到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这里是不周山地界,云海深处。那里是西云地地界,荒山野林。
能将自己雕刻的木雕放在不周山的人必然不简单,一般人都不可能涉足此地。
这样的人物,就算心善,雕刻了一尊木雕神袛放置西云地那片荒山里宫乡民朝拜供奉,也并没有什么不妥。
但那尊木雕神袛出现的位置太过巧合了,恰好在莫木鱼的逃亡之路上,恰好能克制莫木鱼体内的妖气。最后如果不是木雕神袛吸尽了他的血,帮他净化了妖气,他此时早就变成受妖皇控制的一头妖了。
雕刻这两尊木雕的人是谁?
又是谁事先洞察到他将有危机,故意将木雕神袛放置在那片荒山野林?
莫木鱼此行复来中州,遇到太多令他百思不得其解、不可思议之事,这几个月以来,他辗转了大半个中州,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件事情的答案,反而疑惑越来越多。
面前这三具白骨在这片云海中沉浮了数千载,想必知道很多事情,莫木鱼指了指木雕幼虎手语道,“谁在此地雕刻了一只幼虎?”
一路来一直郁郁寡欢的麻绳白骨却道,“贵公子,到了这里,你的婶婶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了,所以你没必要再在我们面前装瞎装哑。”
莫木鱼干咳了一声,尴尬道,“你们知道我在装?”他一直好奇,悬崖石碑上的不周山三字爆发的金芒,帮他破开了眼睛上的封印,有没有也顺带帮他破开吼部的封印,这一开口,果然是破开了。
女白骨笑吟吟道,“初见贵公子,我们就知道贵公子是在装瞎装哑,贵公子与我们有摆渡之恩,我们当然不会在那个蠢女人面前拆破贵公子的伪装,想必贵公子辛苦装瞎装哑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能有什么苦衷,贵公子与我乃是志同道合、趣味相投的同道中人。要是我有个那般风韵犹存、风情万种、妩媚撩人的婶婶,我也装瞎装哑、装瞎。如此以来,就可以让谁婶婶放松警惕,就可以借机乱摸婶婶,大吃婶婶豆腐。这一路走来,贵公子因为装瞎吃他婶婶豆腐的事,我都一一看在眼里,羡煞我也。”幽光白骨呵呵笑道,“想必,也因为贵公子是瞎子,你的婶婶曾大胆的在你面前宽衣沐浴过吧,那等妖娆的美妇在面前沐浴,想想就大快人心。可惜啊可惜,当年我有血有肉有老二时,怎的就没想到装瞎这一条妙计,错过了好多身材曼妙的婶婶。”
幽光白骨太骚,莫木鱼可不想与他是同道中人,他自以为借瞎吃靑子豆腐的事,做的神不知鬼不觉,却没想到都被这一代骚骨看在眼里。
莫木鱼面色微红干笑道,“你误会了,我装瞎并不是为了吃我那位婶婶的豆腐,而是为了让她对我天生是瞎子这件事深信不疑。你也不要多想,我与婶婶清清白白,就是她真要在我面前宽衣沐浴,我也会非礼勿视,闭目不见。”
幽光白骨长笑道,“我都懂,贵公子,你无须跟我解释。我与你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,倘若我之来生,还能遇到你,必定与你把酒言欢,坐而论道。”
莫木鱼结交的骚人已经够多,曾经的佐天佑是,如今的罗追日是,潘求生和鸿程是,半截身子入土都爱上青楼的孚甲也是。所以,不差再结交幽光白骨这一个。他笑道,“如果还能见到你,确实要好好与你论论酒色之道,毕竟你的望洞观山珠还在我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