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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祯祥同样小声地问,“那你还恨楚康帝和荆怀琰吗?”
沈琬蔚沉默了。虽然她的爹娘和哥哥们还活着,但是她的小侄子还没来得及到世上来走一走就胎死腹中了,还有她的那些快活的日子,以及无法团聚的无奈,都让她说不出“不恨”二字。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。
既然她还放不下,又有什么立场去劝解别人呢?
“那你要小心。”沈琬蔚只能以这句话来结束这个无解的问题。
“知道。进去吧。”沈祯祥笑笑。
两人进了府。
因为拓跋莲的回归,摄政王召集所有人到“重华堂”集合。
等众人到齐后,摄政王起身,拉起了坐在一侧的拓跋莲,“今天,阿莲回家了。”
王妃第一个表示了欢迎,慈祥地说,“阿莲,我已派人收拾你的屋子了。今晚,你可以回自己的屋,也可以去沈夫人那休息。以后,你不会受一点委屈的。”
刚才的婚宴上,当大汉们冲向摄政王时,他让随从护着王妃,自己举起桌子对抗。这事在王妃的心里,激起了千尺浪。她一直以为他待自己,不过是在尽义务。然而他的举动却说明了她在他的心里是有份量的。这些年的不甘,在一瞬间都消失了。
并且,他对拓跋莲的爱护,更是让她心动不已。她也是有女儿的人,自然希望夫君可以成为女儿最大的靠山。
正因为如此,她对拓跋莲的回归表现出极大的热忱。
沉默寡言的沈夫人,早就哭得不能自已。这些年,她在佛前祈祷千万遍,就是希望女儿可以过得顺心,可以得到穆家人的回心转意。
谁知,穆家人竟然写了休书给女儿!
还好,王爷还是怜爱她的女儿,带回到她的身边。
至于无情的穆家人,是死是活,她才不想理会。不打算看他们上路,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。
听了王妃的话,她的那颗心,终于不再忐忑了。女儿,这是彻底跳出火坑了。
“谢谢父王和母妃。阿莲,给您们叩头了。”拓跋莲跪下来,恭恭敬敬地向两人,磕了三个头。当年,她不顾父王的劝阻,执意嫁入穆家,碰得鼻青脸肿,满心伤痕。还好,王府还愿意收手救她。
高夫人等人也表示了对拓跋莲的欢迎,并对王爷和王妃的作为赞扬了一番。无论如何,对于王府愿意支持出嫁女,身为女子的她们都是大有感触。在这个时代,女子如果嫁得不好,结局大都会很惨。
北魏是一个游牧民族,女子就像牛羊,都是男主人的财产之一,是可以任意支配的。
女子的地位,还是摄政王当权后颁布了法律才有所提升,拥有了和离的出路。但是,这也只是少数权贵女子的权利。
大多数平民女子还是很难左右自己的命运。如果嫁得不好,很多只能默默煎熬。因为和离是要有命去衙门的。
在一些富贵人家,正妻还好,有律法保护,不能随意处置,但是那些小妾的命全在男主人的手里。生死,不过是男主人的一念之间。
所以在北魏,但凡家里还能过得下去的,绝不会让女儿去别人家做小的。
行动不便的拓跋莹,让丫鬟推着自己的轮椅,到了拓跋莲的身前,“莲姐姐,你回来了,真好。以后,我就有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