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正正经经严肃冷酷的上意大将军,居然也会絮絮叨叨,关切的话儿说个不停,完全没有一点点杀伐果断的气质——这明明就是国民好哥哥嘛,青鸾公主命也太好一点了。
要是以后谁再说大将军待人严肃冷漠,他们立马戳瞎那人的眼睛!
阿棠被哥哥的絮絮叨叨的关切和动作给整懵了。
但好在她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了,很快回过神来,紧紧的按着他的手,说:
“哥哥啊,我没事。这人也不是我杀的,那边马车上还有一位,不过死相比他好看一点。看来昨晚的事情有点复杂。”
南诏堂见她活蹦乱跳的,便也知道她没事了。至于干嘛不让自己看……他最终归结于妹妹长大了,不似小时候那样随意了。
果然是妹大……不不不,妹妹大了也得留!
可这丫头,见了死相如此惨的尸体,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说着这样的话,看来以前是自己低估她了。
这丫头这么彪悍,不会嫁不出去吧?
南诏堂扫了一眼开始窃窃私语的侍卫们,顿时,众人立马噤声,整个后宫门顿时鸦雀无声。
谁能告诉他们,大将军刚刚那个眼神为毛这么吓人?
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柔……变化太大,他们得缓缓,大将军不会得了人格分裂症了吧?
众侍卫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亲情伤害,以及一百万点的大将军眼神杀——吓人,太吓人了!
南诏堂却不等他们缓缓,立马下令让他们去找马车。
王宫侍卫训练有素,很快便将两具尸体排在了一起。此时,太阳才悄悄爬上地平线。
宽阔的大道上整齐地躺着两具死尸,一旁还有一排面色凝重的侍卫。
这场面,谁见了谁害怕!
不过好在这是王宫后门,人流量不大,再加之南诏堂让侍卫守住两边入口,这才没有导致某些倒霉的无辜行人被吓到。
就在南诏堂对着两具尸体紧锁眉头,一筹莫展时,就听到宫内传来了某个倒霉催小太监的大喊大叫:
“王上呀,这大将军办事您还不放心吗?这一大早的,非得跑来,昨儿个也是一夜没睡,这急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呀?”
阿棠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二哥来了,不过,为毛哥连二哥都不让掺和进来?看来昨夜是真的很危险!也亏得哥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顺利处理好这些事情。
就在阿棠胡思乱想的时候,南诏堂已经无奈扶额许久。
一个个的,全都这么不省心!
还都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,阿棠不听话就罢了,王上也是这样,偏偏这种事情这么积极,朝政方面若是也这么积极的话,那……他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南诏堂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刚想让人蒙住,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惊叫。南诏堂赶紧转身,却发现王上原来就在身后!
“王上?”
南诏堂看着有些呆滞的王上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而吕君思,听了这声略带疑惑的声音后,才缓过神来。
“阿南,你……”
剩下的话哽在喉管里,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这还仅仅是在王都!在王都城下,阿南便成了这幅模样,那么在战场上呢?
吕君思不敢再想象下去了。
而南诏堂却是有些懵,他现在的形象有那么吓人吗?吓哭了妹妹,就连王上也……
难倒,真的是他太迟钝了?这明明都是别人的血,他们紧张个什么劲?看来以后就算再忙,也得将身上收拾妥当了才能去见他俩,省得跟今天一样,吓到他们。
以前他多是在边关打仗,就算伤的再重,他也自己忍下来了,从来不会让这俩人知晓。
所以,吕君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南诏堂。
发冠凌乱,银甲染血,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……
“二哥,你俩要再这么对视下去,你们的兄弟情就得往前迈一大步了!”
阿棠实在是受不了两人的炽热眼神的对视,搞得别人像电灯泡似的。不对,就她一个人,这瓦数就能照亮潼京了。
吕君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看了看阿棠,立马就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异常,赶紧拉过她,关切地问:“怎么哭了?哪个混蛋,敢弄哭我家阿棠!”
吕君思扫视了一眼众侍卫,盯的他们心里直发毛。
此时他们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:咱比窦娥姐姐还冤啊!而且,他们还很想告诉王上:就是你身边那个“混蛋”干的。可是他们不敢说啊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