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棠知道二哥是完全猜错了,只不过现在她宁愿他猜错。便顺着坡下了:“我没找,本来是想去国库的,不知不觉就走这儿来了。这不都怪你,你还笑!”
吕君思笑着问:“怪我干什么?你自己笨,路痴。”
“还不都怪你,闲的没事修那么多房子,当然得迷路!”
吕君思服了某人的歪理了。这也太能扯了!不过……他这王宫貌似的确是各国最大最华丽的,旧墨羽王都宥京的王宫,也没他的王宫大。
但,这不是这死丫头迷路的理由!他怎么没迷路?他这么多宫人怎么没迷路?
太会找理由了吧。
然而南诏堂却完全不相信“迷路”这说辞,迷路会迷一晚上?肯定是先迷路,然后被某人看到,然后……
若是阿棠知道了哥哥内心的想法,定会震惊——这都能猜出来,厉害!
然而,阿棠却并没有注意,而且还完全没有察觉南诏堂的脸色,依然在跟吕君思玩笑打闹。
想了想,南诏堂觉得这里不是商量事情的地方,于是便忍住了。但他决定,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,赶紧回府盘问个仔仔细细。天大地大,妹妹的事情最大!
“王上,王上!”
南诏堂喊了两声,吕君思才回过头来,问:“阿南,怎么了?”
“王上,昨夜王上没休息好,王上还是先回去休息片刻。至于这件事情,便留在午朝后再商议吧。”
吕君思有些惊讶,这可是阿南第一次将公事推后!
不过他也答应了,说:“阿南,那你也好好回去休息休息,这些事情你先别操心,有我在呢。”
最后一句话,他自己都没什么底气。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真处理过什么国事,全是阿南和左右丞相在操劳……
吕君思暗自下定决心,以后要当个勤政爱民的好王上——为了让阿南不再为他操心,更为了保护他们!
南诏堂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他想象的哪些事情就已经快将他逼疯了。
他匆匆吩咐几句,又向王上告了别,这才拉着妹妹急匆匆离开了王宫。
马车驶过大街,速度快到了极点。
阿棠坐在马车内,看着一脸茫然且不知所措的才露,她表示:哥好像很反常!才露啊,你别看我,我也不知道。哥到底是怎么了?不会生气了吧?
她昨晚确实是不听话跑出来了,不过单单是这个,哥应该还不至于这么着急这么生气吧?还放下公事专门回家,到底怎么了?
阿棠掀开窗帘子朝外面看了看,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二哥为什么不发布一道“王都限速”的法律——若是发布出来,第一个违反规矩的怕就是哥哥了。
阿棠有些庆幸这车夫技术好,就算速度快如闪电,也没有太过颠簸。
很快,将军府就到了。
才露虽有些迷迷糊糊的,但却还是赶紧下去扶了阿棠下车。
下车后,阿棠还未站稳,就被哥哥拉着朝里面走。
一边走,南诏堂还一边说:“我跟公主有要事商议,你们都不必跟来!”
一群丫鬟侍卫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一大早就回来了,还急匆匆的,这可少见。
但他们却不敢问其缘由,只是答应着,又赶紧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做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只有才露,她还以为是公主昨晚跑出去,惹恼了大将军,大将军要罚她呢!她急得团团转,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得一个人回到了棠梨院。
阿棠被哥哥拉着,一路来到了内室,见哥哥郑重其事的样子,便知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,便也不瞎着急了,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等候。
南诏堂关好门后,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阿棠对面。他拉过阿棠无处安放的手,问:
“阿棠,哥哥知道,你这两年在外面受苦了。哥哥这段时间也没有估计过你的感受,所以……要是有什么事情,你能不能,告诉哥哥?”
南诏堂踌躇地说出这番话。他突然有些害怕,两年时间是可以改变很多的,妹妹虽然没有明着表现出来,但他却是知道的。
突飞猛进的武功、暗地经营的势力……还有一以前的无话不说到现在的事事隐瞒。
妹妹是变化他不是没有看到,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。不过现在他却害怕了,他怕妹妹不会再只是他的妹妹,害怕有人会抢走她,而她却连那人是谁都不肯告诉自己!
“什么事情?我……没什么啊。”
阿棠瞬间紧张起来,就好像是早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——不对,好像事实的确如此。
阿棠瞬间大脑空白,半晌才反应过来,准备直接跟哥哥坦白。
让她瞒着哥哥什么事情,那简直比登天还难!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