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他人比起来,温子谦要淡定许多。
他露出优雅的笑容,从容不迫地答道:
“我们是您丈夫,资助的几名学生。这是小敏、小磊,您叫我子谦就行。
大学毕业之后,我们都很感激他,就全都认了干爹。这么论起来的话,您就是我们干妈。
我认为称呼一个字,显得更亲近一些。所以,就直接这样喊了您。
可能太不见外了,希望您不要介意。”
这段话,温子谦讲过很多次了,所以非常流畅、自然。
在岳母生病之后,他们经常做自我介绍。大部分情况下,老人家都不太相信。
后来,全家人一起研究了十种,听上去合情合理的说法。
经过反复实践,老人能接受两种。
其中一个,是承认他们就是本人,但由于去客串一部剧,在脸上化了浓妆,所以很难认得出来。另一个,就是他刚刚说的这种。
后来,他们会根据情况,选择不同的说法。
可能因为是后来的,岳母对他印象不深。故此,他常常使用第二种。
听完这番解释,老夫人睨向丈夫,求证道:“是么?”
言昆微微点了点头,给出了肯定回答:“是的。”
与此同时,心里平衡了不少。
尽管太太总对他毒舌,极少讲出温馨的话来。可至少,她还是记得自己的。
这样比较起来,他远比儿子和女儿,可要幸运多了。
老夫人眉头一松,笑道:
“哦,是这么回事啊!不介意,可以这么叫。多几个孩子,我还挺高兴的。
站着干什么?都随便坐吧!大家随意点儿,当成自己家就好!”
“好的。”
“哎。”
姐弟二人分别坐下,情绪都低落了下去。
特别是言敏,刚刚由于丈夫归来,所带来的满心欢喜,如今瞬间消失了一半。
她将手扶在额上,默默地思索着:
要是能和长子、父亲一样,被母亲一直认得出,那该有多好啊!
见状,温子谦伸出一只手,覆在妻子的手背上,安抚地轻拍了两下。
言敏缓缓抬起头来,与丈夫的视线交织在一起。在看到男人的笑颜后,眼底变得柔和了几分。
原本低落的心绪,立刻被治愈了。
这一幕,正巧被言磊瞥见了。
他揉了揉鼻子,既羡慕又酸涩。
被母亲忘了还不算,又要吃姐姐和姐夫的狗粮。
唉,要说命苦,还是他最命苦啊!
忽然,言磊感觉到,衣角被人拽了一下。
他转回头一瞧,发现是青竹过来了。
安慰好妻子之后,温子谦对岳母说:
“妈,听说您今天出院。所以,大家过来看看您。
第一次见面,我准备了一些薄礼。小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说罢,让佣人拎过来几个礼盒。
“不用了,子谦。”
老夫人摆了摆手,推脱道,“你们人过来做客就好,还花钱买什么东西啊?”
“这是我的一份心意,希望您一定收下。”
温子谦一面说,一面将盒子递过去,“这是一些补品,听说吃了之后,可以延年益寿。我大老远带来的,您别让我拎回去了。”
老夫人点了点头:“好吧,真是让你破费了。”
“哪里,没花几个钱。”
男人转过头去,笑着对岳父说,“爸,这些茶叶,是送给您的。
每一种,都是您最喜欢的。”
言昆扬起了下巴,示意管家接过来,嘴里说了一句:“嗯,有心了。”
最后,温子谦将视线,落在了青竹脸上:“你就是青竹吧?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