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难怪卡穆莎不让大哥露面,要是个和蔼的兄长,那当然想着带大哥去见见。”
但若是像铁齐木这般的,还是算了吧,不惹麻烦就是好的。
如今只希望大哥和卡穆莎赶紧回来。
“哎,既然铁齐木知道卡穆莎回去草原,会不会想到别的,”姚芊芊道。
“你不是说,他今日还要你带他去见我大哥,不会有什么别的阴谋吧?”
比如,北靖把他们的公主弄丢了之类的。
点名腰间姚竹一,会不会是他有了察觉,想确定姚竹一还在不在北靖。
“他们兄妹不知谈了些什么,但是按照卡穆莎对姚将军的爱意,想必是不会让姚将军涉险的。”
所以不管铁齐木对姚竹一打了什么主意,卡穆莎都会尽力阻拦。
“要说他今日想去见一见姚将军,应该不是疑心什么,只不过想试探北靖的将军,究竟到了何种程度。”
但是也不必麻烦了。
今日北连墨处置了哈鲁,想来应该让那位大王子,对北靖的将领有些了解了。
姚芊芊听他分析后才安心不少。
这铁齐木王子刚来北靖就这么多麻烦,估计以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明日且看看那赔礼的哈鲁,北连墨帮她找场子出气,她可不能自己泄气了。
第二日,姚芊芊一直睡到天光大亮,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。
丫鬟们听到动静,这才进来伺候洗漱。
“王妃早膳想用些什么,厨房做了不少东西,王妃只管紧着喜欢的吃。”
姚芊芊点点头,随即想到什么事,把注意力从菜单上拉回来。
“不是说,今日那哈鲁要来赔礼请罪,怎么还不来?”
这人,道歉也不是诚心的吗?
丫鬟笑了,说那什么哈鲁一早便跪在王府外面了。
“王爷吩咐了,谁也不能打扰王妃休息,所以便叫他在外头跪着,等您起身了再说。”
姚芊芊挑眉,看看外头已经升高的太阳,便说自己出去看看。
那哈鲁昨日被北连墨废了一只眼睛,又生生踹断了一条胳膊。
这才直观的感受到北连墨的狠厉。
铁齐木为了拉拢北靖,所以还是吩咐了他来王府门外跪着。
既然北连墨坚持要他去赔罪,那便去吧。
等以后这草原换了主人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正想着,他余光瞥见了门口飘出一抹绯红。
姚芊芊着锦衣,头发挽起,梳的一丝不苟,珠翠华丽。
站在门口好似自带金光,气度非凡。
哈鲁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,这便是他当日撞到的那个妇人。
谁能想到对方竟是清平王妃,谁又能想到。
为了这么一个女人,清平王竟连一丝颜面都不留给铁齐木。
但不管他如何的后悔,如何的气恼和不甘。
此刻都要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,头磕在地上,嘴里说着请罪的话。
“小人冲撞了王妃,蒙王爷开恩,这方才能向王妃赔罪,还请王妃息怒,饶恕小人的过失。”
姚芊芊挑眉,这汉话说的不是挺溜的吗?
所以那日对丫鬟的话不理不睬,果然是故意的。
“北靖乃礼仪之邦,对内对外,都是以礼相待,既来我北靖,便该守我北靖的规矩,这件事看在两国交好的份上,我便算了,若再有下次,便如我当日所说,定不轻饶。”
哈鲁已经在这里跪了大半日。
身体废了一眼,一臂,本就虚弱的很,还要受到这一圈的北靖人,或嘲讽,或鄙夷的眼神。
如今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铁齐木身边,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多谢王妃,”哈鲁叩拜之后,便由着身边的人扶起来。
姚芊芊打量他,头上包了一只眼睛,左胳膊也被包起来。
看样子伤的确实不轻,若是刚才自己没看错。
这哈鲁在低头的瞬间,可是狠狠瞪了自己一眼。
姚芊芊笑了,“且慢。”
哈鲁上马的动作一顿,只得反身回去。
“王妃还有何吩咐?”
姚芊芊道,既然来了北靖,又因为这些礼教闹了不愉快,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学一学。
“去,将礼教篇拿一部送给使臣,这书上或有晦涩难懂的地方,使臣便就在此研读,有什么不懂得,也好当面询问。”
当然询问也不是问自己,姚芊芊打了个哈欠。
让人去不远处的街上请个秀才回来,就坐在门口。
若是这人有什么不懂得,便请教秀才。
“通读一遍后,我才放心让使臣回去,不然今日这礼教岂不是白学了。”
她笑笑,“也省的使臣三日五日的,便要登门赔罪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皆捂嘴偷笑。
合该如此,省的这些外邦人来到北靖便将鼻孔仰倒天上去。
虽说是邦交,但也得两方友好才是,今日便好好教教他们,什么是礼节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