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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?在这?种环境下,谁还敢说?!
无头?之尸前车之鉴在侧,人们就是有满肚子的脏话,嘴里也决计蹦不出一个字来。
仙宗大会?已经到?了尾端,现在还能留在战台上的人,纵使实力不到?位,胆色和手段多少还是有的。
就算有人横死当场,死人头?咕噜噜的碾过地面,乍然停顿在自己面前,他们也顶多是面色青白难看了些,还没到?观战台上,一些修士尖声大叫的程度。
可这?是什么地方??!
这?可是仙宗大会?,是修真界延续连绵了千年之久的盛会?!
古往今来前赴后继者不计其数,坐镇当场的不知有多少无上大能。
这?些人,这?些人怎么敢?!
怎么敢在万人瞩目的仙宗大会?上,肆意妄为?!
众人惊疑不定?的看着罪魁祸首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,火红的袖摆,上面用暗金色的细线绣制了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。漂亮细腻的花瓣开在鲜艳热烈的缎面上,像是谁为它浇灌了一地的鲜血,妖冶非常。
那鲜艳的仿佛能从衣料上漫出来的血腥,和它主人杀人如麻,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,让许多人脸色不断变换,眉宇间一片暗沉。
众目睽睽之下,行事竟敢如此霸道嚣张,可见此人实力背景之雄厚,令人无法?想象。
……有大麻烦了。
不少人只能暗暗祈祷,祈祷主持赛场上的两?位尊驾,能把那些个目无法?纪、暴戾恣睢的暴君们剥夺参赛资格,再?一脚踹出赛场。
但?仙宗大会?既是生死不论,结果注定?是要令他们失望的。
只见穿着道袍的老者等他们闹完了,这?才轻飘飘的扫了眼躺在地上,血流不止尚在哀嚎的修士,面色如常的抬了抬手,“带走。”
立即就有几名身?穿蓝衣的侍从闪身?出现,把重伤委地的修士移出了战台。
那姿态风轻云淡的,要不是玉石板上还残存着许多鲜血,他们都?要险些以为,刚才的事情?全然没有发生过。
老者随意的摆摆手,示意参战者们继续挑选各自的对手。
可……就这?么解决了?!
就这?么……完啦?!!
参战者们被老道这?没事人一样?的处理方?式,给弄得齐齐怔愣了一下,以至于赛场上诡异的沉寂了片刻后,不知是因为对主事者漠然无所谓的作态而感到?愤怒,还是因为主事者居然连提都?不提,就这?么放过始作俑者而感到?不甘。
气?血上涌,悍不畏死的青年憋红了一张脸,出言道:“我不服——”
“你有何不服?”头?戴羽冠,儒雅俊秀的男子侧目望向他,好脾性似的询问道。
“有人在车轮战前随意动手,肆意杀人,如此无法?无天,目无尊纪,尊驾却对此视若无睹,毫不问责,我不服!”
“哈——”战台最前方?的男子和老道对视一眼,随即大笑出声,继而询问道:“本座且问你,这?里是哪里?”
这?个问题简单的,随便拉在座的一人都?知道,青年被问的莫名其妙,还是老老实实的答,“中洲腹地。”
“那你又是身?在何方??”前方?慢悠悠的继续发问。
“仙宗大会?。”
“这?不就得了?”俊秀儒雅的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柄精致小?巧的骨扇,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扇子翻转,素色的扇坠往上一荡,扇柄便轻打在他的掌心,“仙宗大会?乃是生死之战,实力低微技不如人者,死路一条。”
他言罢,视线在场上百来个人身?上逡巡了一圈,随即对那青年戏谑道:“当然,你若是有那个本事,就是现在把这?里的人一起杀了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旁边站着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破破烂烂的道袍,语调嘶哑的接了一句,“那倒还免了之后的车轮战,可以为大比省下不少功夫。”
这?语气?,这?态度,怕不是巴不得他们一个个的“早死早超生”,省的干杵在这?里,白白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吧?
众人被两?位主事者说的心底发毛,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突的直往外冒,他们不由自主的去看战台上的对手,果不其然的看到?了台子上那一批第二轮中,凶名赫赫的家伙蠢蠢欲动的目光,顿时心都?凉了半截。
再?一看前头?尊者一副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看好戏架势,面皮极具抽搐。
他们就不明白了,这?届仙宗大会?挑选出的,为什么都?是些视规则为无物,不嫌事大的主事者?
而来仙宗大会?的,又净是些什么心狠手辣,磨牙吮血的参赛者?!
明明前头?的仙宗大会?办的皆是好好的,怎么到?了这?一届,就全变了个味儿呢?
真是活见鬼了!!!
眼看着竞技场上较为平和的第三关,即将演变成?血腥暴力的屠宰场,当下一些人也顾不上什么仔细挑选不挑选的。
仅凭着直觉,赶慌赶忙的敲定?了自己的对手,就怕动作稍一迟疑,自己背后一群人徒然暴起,不耐烦的给他们这?些走了狗屎运的两?下子,送他们早登极乐,那他们连哭都?没的哭的。
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?,他们自己几斤几两?,他们自己心里清楚。
而自认实力不俗,场上无人可与之比肩者,自然不惧任何人。
他们骄矜的不屑于挑选“老弱病残”,只一门心思的挖掘强者,两?眼探照灯一样?四处搜寻着。
云倾刚才的表现,虽让现场半数之人对他望而却步,但?却是这?些人的理想对手。
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男子走到?云倾面前,递出两?指,拇指和食指指尖夹着一枚玉雪的棋子,“我选你。”
云倾见状,食指一弹,鲜红的棋子自他袖中飞出,与男子手中的白子一合,消失不见。
随着两?枚棋子的消失,两?人之间建立了一股微妙的联系,周围空间如水纹般产生波动,身?边人影也向两?侧快速褪去,脚下平面无声上升,大会?铭刻的阵纹,直接为他们开辟出一方?独属于他们的战场。
这?时,偌大的参战台上已经分出了数十个巨大的战场,每一个战台上均站着两?人。
云倾正在等主事者宣布何时比赛,就听到?对面的男子向他拱手道:“在下姓庄,单名一个哲字,敢问道友名讳?”
擂台赛大比前夕互通姓名,也算是一种常规的赛场礼仪。
云倾随了一礼,简明扼要:“云倾。”
“……云……倾。”男子盯着云倾,嘴里慢吞吞的重复着后者的名字,明明是再?简单不过的两?个字,却被他用一种奇异的节奏,一字一顿的给念了出来。
这?种温和中好似捎带了点狎`昵的调子,给人不太像是能说出正经话的感觉。
云倾拢了下眉,并?未言语。